圖文■徐明涓

2013又是另一個漂浪之年。即使不靠旅行吃飯,天生鍾情旅行的我,今年還是飛行了共5趟,其中包括2次印度、2次蘇格蘭、2次德國、1次日本與1次挪威;對於沒有家庭羈絆、固定工作,總是能夠瀟灑地說走就走的吉娜,比起身邊廣大的朝九晚五上班族來說,的確要來得自由自在許多。

(上圖)攝於京都。相隔了10年,我在櫻花盛開的繽紛之下,憶起這些年來的記憶。

然而,人生是數多的選擇累積而成,的確沒有誰對誰錯。深知如此軌外的生活方式,的確讓許多在乎吉娜的人替我捏把冷汗,但我更是清楚不過,過往走過的路或許換不來銀行穩定的存款,但最最起碼,這些早已存在的痕跡,的確替我換來了不只護照上滿滿的戳印,還包括了32個國度的諸多回憶。倘若人生的價值可以不限用金錢衡量,那麼那本早已破爛的護照,便可稱得上無價之寶,而我這個口袋總是空空的背包客,的確比許多人要來得富有許多,更不用說是心靈上獲得的滿足,遠遠勝過物質上能賜予我的慰藉了。

近年的旅行收穫

因為從事印度服飾網拍,我今年飛了2趟印度採購。因為仗著好友在日本念書,我重返暌違整整10年的古城京都。因為就是想旅行,於是舊地重遊也是10年前踏上的威尼斯。因為曾經身為電影人卻遲遲沒踏上最知名的坎城影展,於是跟著短期合作的老闆前往坎城開會。

因為答應了近3年前在印度邂逅的挪威朋友亞勒一定會去找他,我在最淒美的秋季歐洲,飛向了那如童話故事場景的家鄉,實現對他的承諾。因為去年擔任演唱會接待的工作引薦,今年兩度踏上一直嚮往的蘇格蘭,那記憶中山川的壯麗與世界的遼闊,曾經在心中引起的激盪是多麼不朽。因為跟德國特別有緣,2年半前曾因一場大病差點命喪異鄉漢堡的我,除了在今年2月踏上久違8年的柏林,與記憶中傲立在雪地的天使再度重逢,我又於10月的秋季歐洲之行,藉由探望恩人而返回了重生之城漢堡,感嘆自己能從大難不死後有幸活著,再次走到世界的盡頭是多麼幸運且幸福。

若要吉娜解讀自己如此不安於室的生活方式,似乎只能用「每個人都在動蕩的生命中渴望安定的力量」作為總結吧。而今這10年來,一直藉由移動療癒不安定的靈魂如我,的確在一直旅行的路上,持續地步出專屬於自己生命的道路啊。更別說我總是在一直旅行的路途上,漸漸看到重生以來所謂的第二次人生了。

往後的第二人生

我從近3年前的大病一場,開始著手撰寫自己生平第一本書,至今依舊還在「老遇瓶頸」與「自我溝通」之間努力奮鬥。記得1年多前,對我總是仁慈的編輯對我說:「吉娜,我想你所謂的重生,絕非僅是數年前的那場大病讓你體會再度呼吸的美好;而是我跟其他讀者都想要在這本書看見的,是你從重生過後的2、3年來,你所謂的第二人生,到底因為這場大病而改變了什麼。」她那簡單的一席話,讓當時的我彷彿被重擊了一般、靈感開關被徹底扭開似地通暢。也多虧她的一席話,讓原本對自己已繳出的10萬字初稿不甚滿意、卻不知道如何進行下去的吉娜,反而毫不遲疑地寧可重新撰寫,也不願意再浪費些許時間感慨時光的流逝了。

第二人生才剛開始不久而已,我的確沒打算浪費時間啊!在編輯對我講完苦口婆心的那席話後,吉娜隨即從去年10月底,首度重返了1年半前差點讓我命喪異鄉的印度,這便是重生之後,獨自再度背起背包出發的第一趟旅程。

在這段旅程之後,彷彿旅行魂又再度上升的我,不顧眾人的反對阻攔,又再獨自踏上他鄉異國。而在這趟印度之旅平安返家後,我又因朋友的引薦,前往了中國雲南進行旅行導遊的考試,再加上今年的5趟旅程,讓身旁的許多朋友總是對吉娜不斷上路的經歷為之驚呼。這也使我不禁屈指一算,在頭尾算算約莫1年的時間裡,不靠旅行吃飯的吉娜總共飛行了7趟,這可是許許多多的人得花上多年的時間才得以完成的奢夢啊。

打從完成了30個國度的心願,經過了一趟生死之旅,我再度飛向他鄉異國。即使事隔多年,我終究是獨自一人啓程、漂浪、返家,我卻似乎漸漸地放開心胸接受:原來我一直都是很幸福的人,才能再再接受擔任旅者這重要卻備受考驗的使命。有誰可以這麼幾近放肆地一再走到世界的盡頭,還能讓人放膽相信,不管在世界的任何角落,我都相信自己始終能平安返家呢?

於是,一直在路上的2013年的確讓我更確信:儘管上路就對了。近3年的創作生涯,我才恍然大悟,很多年前就已經有出版機會的吉娜,卻因與當時合作的出版社合約談不攏而破局,但就現在看來,原來很多事情都是在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發生。姑且我自認給自己太多逃避寫作的藉口,或我總是對自己不夠嚴格也罷,走過這麼多地方,我才恍然大悟,再也沒有比「現在」這個時間點更該完成我難產已久的新書了。

這些日子以來,許多朋友不斷關心著新書的進度,我都因難以解釋而低調回應,畢竟,我們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是對自己負責,我的確無須對他人解釋自己遲遲無法交稿的理由,就如同我無法跟眾人解釋,為何老是選擇飛向異地。吉娜對自己的一個原則就是:問心無愧就對了。

2013年,在不斷往前走的人生旅程上,不論未來的日子將是什麼模樣,我確信一直在路上的自己,一定會繼續朝著向光的方向持續前進;而我相信、也從不懷疑,我會一直走在相信愛始終存在的路上,那便是前進的力量了。

攝於挪威。旅行讓我學會懂得感恩。

攝於蘇格蘭。世界真的很大,旅行讓我懂得謙卑與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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