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文/陳小凌】以幽默諷刺的隱喻,道出了複雜的國族認同與愛恨交織的矛盾。國際當紅導演岡田利規首訪臺灣,帶來新作《棒球奇蹟》,9月15日至17日於台北水源劇場演出。

《棒球奇蹟》舞台看似是一座棒球場,場上有兩位不懂棒球的日、韓女子,一位厭惡棒球的男子,以及如同鈴木一朗化身的男子。四人以日韓語交錯對話,不時有英語插入話題中,彼此看似沒有任何隔閡。

四人從棒球規則、童年的棒球記憶、日本和韓國的棒球歷史,慢慢帶出「如父親般」的美國,對兩個國家政治、經濟、民生的深遠影響,大至經濟制裁,小至球場零食,處處都能見著美國的身影。

棒球文化自百年前由美國輸入日本、韓國後,成了兩國最重要的運動項目,美國大聯盟成了日本、韓國球員的想望,更是兩個國家人民引以為傲的事蹟,但對日、韓人民而言,球員登上美國大聯盟,何以成為國家的驕傲?球員真正的家究竟在哪裡?

此次舞台由日籍當代藝術家高嶺格操刀,將一座微型球場搬至舞台上,左右兩為計分板,上方漂浮著白色圓盤物體。

「2002年高嶺格先生創作了《天佑美國》這個作品,成功地將美國的巨大......過於巨大以致於看不見的存在感表現出來。此外,我的作品有很多輕巧、象徵性,但又感覺不到物質性的事物,因此我想藉高嶺格將不同的東西帶進我的作品中。」岡田利規在《棒球奇蹟》中,以高掛於天際的白色巨大圓盤,如上帝般地俯視四人,作為美國的象徵。

導演岡田利規以身體和語言分離的特殊表演美學見長,年輕時深受平田織佐影響,閒聊般叨叨絮絮的台詞,往往帶出背後龐大的命題,作品中更帶入網路世代的破碎語言。

在排練時,不以身體訓練為優先,反而以演員「今天所發生的事情」為開端,去觀察日常講話時所使用的肢體語言,再編匯進動作中,如舞蹈般的扭曲身體,彰顯現實生活中的模樣。

岡田利規說:「現實生活中的身體說不定比劇場裡的身體更為豐富多樣,即使只有一點點,我也想要更為接近現實生活中的身體,我想要做的是以現實為原型的戲劇。」

岡田利規曾與編劇鬼才宮藤官九郎同年獲日本岸田國士戲劇獎,近年並受邀至巴黎秋天藝術節、布魯塞爾藝術節、慕尼黑室內劇院、柏林HAU劇院等國際盛會發表作品。

圖說:棒球奇蹟舞台像棒球場。台北藝術節提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