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宇光

「一個男指揮站在指揮台前,樂團的反應會更好、更專注。女指揮很難做到樂團指揮所需要的條件,而且女人容易分心到其他的事情、更難專注在音樂上。」-Vasily Petrenko,2013 

爭議性的發言

這篇報導起因於一名奧斯陸愛樂 (Oslo Philharmonic)和英國皇家利物浦愛樂 (Royal Liverpool Philharmonic)的首席指揮-Vasily Petrenko,在挪威報紙採訪中引發的爭議。

這發言當然引發了輿論譁然,全世界的女性指揮家也很快地發表對Vasily Petrenko言論的失望。國家青年管絃樂團(National Youth Orchestra)指揮-Sarah Alexanderu也在《衛報》中發表到:

「Petrenko的狹隘觀點是十分令人失望的,他在一個由女性經營的樂團擔任首席指揮,其而一半的音樂教學人員、所有的管理高層、占整體一半的都是我們付予厚望的年輕女性成員……」。

隨後,Petrenko澄清是在俄國的觀念上常這麼想,但他鼓勵所有人藉著才華和努力站上指揮台。而讓整個事件終於塵埃落定的,是在2013年的逍遙音樂節,最後一晚由巴爾的摩交響樂團(Baltimore Symphony)的首席指揮Marin Alsop最後的致詞上:

當然,今天你讀的這篇文章裡(對,就是這篇)無意要再去闡釋或爭論這事,但不論在台灣或是國外知名的樂團、甚至在各項指揮大賽上,這領域的女性指揮家相比起其他樂器(像是鋼琴或是小提琴),不論是相對來講還是總體來說,真的是少上許多。

指揮台上的鴻溝

那這性別的鴻溝究竟有多大呢?美國《Mother Jones》雜誌一向報導關於政治、生態環境、人權、文化的重要新聞,在政治光譜上是偏左的立場。在兩年前(2013)發表了一篇探討古典音樂圈中鮮少出現女性指揮家的文章。根據《Mother Jones》的報導指出:

這包含助理、替補指揮,和許多由婦女或青年組成的非職業(低預算)樂團。現在我們來看看全美103個正式(高預算)管弦樂團:

再來看看前22大菁英樂團,包含紐約愛樂、洛杉磯愛樂、波士頓、芝加哥、舊金山、匹茲堡、巴爾的摩…等交響樂團。

「古典音樂產業中最後一塊玻璃天花板」

樂團聲部中的女性

Hannah Levintova寫道:「在Petrenko 的爭議之後,觀察家表示現在古典音樂世界已經在兩性平等上開始逐漸進步。現在管弦樂團有許多聲部女性明顯多於男性,或由女性擔任聲部首席。」。例如,像紐約愛樂或是台灣NSO的小、中、大提琴聲部。

但有些聲部傳統上還是以男性佔大多數,像是打擊、銅管等,特別在指揮領域上還是「古典音樂產業中最後一塊玻璃天花板」。美國茱莉亞音樂學院近15年來培養的40多位指揮中,女性只佔了一成。而許多女指揮更多是投入到學院教學、學術中,而不是選擇帶領管弦樂團。

在國內

在台灣女性指揮家,也是相當稀少,比較著名的當屬旅居美國的陳美安和「愚韻室內管弦樂團」的指揮張佳韻,長榮交響樂團的助理指揮莊文貞等人。

張佳韻指出女指揮最大考驗的不是來自承擔家庭,指揮對體能的負荷和花費的時間是相當大的,除了排練外,超過九成的時間都在讀譜,張佳韻認為,「也因為指揮的工作遠比外界想像的吃重、耗時,對計畫成家的女性來說,自然不具有吸引力。」。

▲張佳韻指揮臺北市立大學校慶音樂會

▲莊文貞指揮長榮交響樂團

牽涉廣泛

當然,這不僅一個女性指揮家單向意願的問題,其中還會牽涉到樂團的董事會、管理高層、票房、贊助等等社會、商業層面影響促成今日的景況。在管弦樂團求新思變的現在,開始扭轉既有的傳統觀念,這樣的轉變不單只是在藝術上、也出現在運作模式和自我定位上。

我們再回頭看看1960年代美國管弦樂團才開始有女性團員加入、1984年柏林愛樂才在諸多論戰之下聘用第一位女性團員-沙賓.梅耶、遲至1997年維也納愛樂才在奧地利政府的威脅下同意女性加入。

到如今女性團員在樂團中已是稀鬆平常、擔任樂團首席也不是值得再大驚小怪的事,當然我們可以再預見不遠的將來,「古典音樂產業中最後一塊玻璃天花板」也將被打破。

  

新聞來源:

《衛報》-〈Not just a cute girl on a podium: how to get more women conducting〉

《Mother Jones》-〈Here's Why You Seldom See Women Leading a Symphony〉

《新浪》-〈犀利女指揮張佳韻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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