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編譯張沛元/綜合報導〕南非首位黑人總統曼德拉辭世,意味著象徵自由與對抗強權迫害的世界級鬥士又少了一人,日後恐怕也很難再看到如曼德拉般既具有個人偶像魅力、又曾實際獻身改革的偶像人物。

偶像級異議者+新制度擘建者

因個人磨難而被視為自由人權象徵的人物很多,如緬甸民運領袖翁山蘇姬、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,以及近來爆紅的女童權益捍衛者巴基斯坦少女瑪拉拉。曼德拉曾因爭取種族平權入獄二十七年、出獄後與白人壓迫者和解,最後成為新南非領導者。但從曼德拉躋身為英雄的時代背景、所締造的非凡成就,以及網路時代前不流行揭英雄瘡疤等條件來看,未來恐怕很難再出現曼德拉級的人物。

親睹新南非開花結果後壽終正寢

美國非政府組織「自由之家」執行副總裁肯蘭加特說,曼德拉活在一個憑藉獨特個人特質就能改變國家並影響世界的時代,很難想像有人既是偶像級異議人士,又是建立新制度的中流砥柱。曼德拉向來被視為與以非暴力對抗殖民主義的印度聖雄甘地,及美國黑人民權牧師金恩博士齊名,但甘地與金恩皆死於暗殺,曼德拉卻得以親睹畢生努力開花結果,並在參與改革後壽終正寢。

同樣被視為自由象徵人物的翁山蘇姬雖也遭軟禁多年,但壓迫她的軍政府所招致的批評,不及實施種族隔離制度的南非白人政府。至於流亡逾一甲子、以和平手段爭取西藏自治的達賴喇嘛,某種程度雖也算是種族抗爭,但中國政府行事強橫,再加上達賴本人已高齡七十八歲,恐怕無法如曼德拉般見證理想實現;加上達賴的宗教背景,讓他與享有超越宗教分歧之世俗聖者地位的曼德拉有所區隔。

美國丹佛大學人類學教授克魯茲(Dores Cruz)直言,基於政治目的,曼德拉的形象在網路時代前的南非一直被維護得很好,此後又在國際媒體、好萊塢吹捧下更為發光發熱。此等近乎造神之舉在其他領袖幾乎看不到,也因此沒有人能享有和曼德拉一樣的偶像或歷史地位。既是凡人,曼德拉當然也有缺點,如曾出軌外遇與過去曾採取暴力抗爭等全都被忽略。而今,無遠弗屆的網路讓所有人都逃不過放大鏡檢視,再加上曼德拉繫獄長達二十七年,也幹不了什麼壞事。

下個曼德拉可能在中國

美國田納西州西沃恩南方大學歷史教授萊文(Roger Levine)指出,曼德拉是主打二元對立的冷戰時代之產物,當今世界雖不至於完全沒有善惡衝突,但人我界線已日益模糊。美國馬波羅學院(Marlboro College)哲學教授艾德格萊斯(William Edelglass)則不願論斷未來世界不會出現新曼德拉,但預測下一個曼德拉很可能出現在中國。